04 3月, 2010

〈宗教峇里之人文場景〉鄭天銅

已刊於《鹽分地帶文學雜誌》第27期 2010.04.20
台灣朋友總說,搭機時間長達五個小時,要嘛不去,要是真去到峇里,一定得住高檔VILLA、吃烏布髒鴨餐、逛庫塔(KUTA)洋人街、玩阿韻河激流泛舟......等等,旅務配備如數家珍。
我之「有朋自遠方來」遊島建議,和許多朋友所認知不同。綜合來說,反應大多為:半熟的親友聽了建議,禮貌性回答「嗯嗯,你的建議我參考參考嚕」;較熟識的親友會直接了當地說「怎麼沒有什麼什麼的,X獅、Y森旅行社都很推這些呢!」
解釋太多反而不好,這是我的態度。不是我不想多加說明,而是我真的認為,「旅行」這件事,屬於很個人化的消費需求,以及自己觀世界之視角選擇,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定位,並附加此行何等價值(無論是SHOPPING第一、住VILLA首選均很成理)。旅人,從來都沒法,也不該是單一形塑。

〈尋看峇里顏色〉鄭天銅

已刊於《鹽分地帶文學雜誌》第26期 2010.02.20
大畫家梵谷,生前曾習鋼琴。起初,他每按一個琴鍵,就停下來問:「老師啊,這音符是什麼顏色」?原色吧我想,梵谷想鋼琴老師告訴他,每個音的原色。是紅的呢?藍的、綠的,或是更多更複雜的,說不出的一堆子深淺濃淡。
顏色,說來繁複,能創建出次文化。說藍,土耳其藍、海軍藍、希臘藍;說綠,祖母綠、青蘋果綠、草綠......。色彩伸展開來,似乎人世間的256基色,各有各的名字,各有各的性格。
峇里島上的顏色,也有個性和樣子。你可以從斑斕、雜華、彩虹、灰階等等人造詞彙角度,審視印尼文所說的多樣性"WARNA";但在峇里,WARNA反似禪宗「言語道斷」般,呈現出經驗值與言語意涵以外的潛層魅力。
來峇里,要找顏色,每一刻都能辦;但嚴格說,五顏雜色在日常生活中久了,似乎顯露不出原色精彩之抽離樣貌。能不能將世間顏色,在峇里島上悉心收集,令人感動滿分,這或許成了一種人工美學,以造作的心看世界!但我仍願相信,空揮兩刃劍,人如果可以將預設立場拋諸腦後,凌空舞劍的萬端美好,即能不受人工造作之限,體現人劍合一之境,內外皆美。

09 12月, 2009

〈勝利里的兩個巧遇〉鄭天銅


已刊於<鹽分地帶文學雜誌>第25期 2009.12.20
採買日用品,是生活中的一樁小事。但有時候,種種小事形成了生活趣味。
從北峇里的班嘉住所,騎車外出採買日用品,如需多買一些,最好去大超市,向東前往新阿拉加市(Kota Singaraja)。當然,還有比較不熱鬧向西的勝利里(Seririt)可選。我先談談新阿拉加市。

30 9月, 2009

〈Q仔是你嗎?九年前我們見過......〉 鄭天銅

(原刊:〈鹽分地帶文學〉雜誌 第24期 2009.10.20.)
千禧年,我第一次看見「Q仔」,牠那時還是個在爸媽身旁「跟游」的寶寶。
很CUTE的身影,游在「晨起覓食行列」的最後方,我腦海自此深深烙印著。羅威納海濱(LOVINA BEACH),峇里島正北邊,我那年看見牠時的那款悸動,在眼底跳躍著,一直到現在。
九年了,這其間每次和朋友結伴出海賞豚,在海面上極目四望,只想見牠。看看Q仔是否長大了,還是不是那副躲在媽媽懷抱模樣。海面上,我心中一直吶喊著:「Q仔,我是台灣來的JIMMY啊,九年前我們見過......」

10 8月, 2009

〈峇里‧泡湯‧好風光〉鄭天銅

(原刊:〈鹽分地帶文學〉雜誌 第23期 2009.8.20.)
這裡,我得先聲明——「溫泉達人」的美號,非我所及。但身在峇里,說真的,我還蠻愛泡湯的。
有關於「泡湯」這回事,屬於全球一體適用的健康療效("SPA"這個名詞,最早出現在歐洲,也是指一種形式的泡湯哩)。我雖無具體研究,但因生命中種種機緣,卻也能親身經歷了幾回。一泡一體驗,泡湯不再僅是泡湯,那是一種很私我、很「祕密花園」式的生活情趣。

19 5月, 2009

〈峇里角落,自己的房間〉鄭天銅

原刊:〈鹽分地帶文學〉雜誌 第22期 2009.6.20.
沒有說華語的親朋好友,也無法真正融入終生祭典的生活形態。在峇里島上,我花長時間和自己相處。
和夜晚相較,白天比較容易過。早睡早起的峇里社會形態,純樸島民照表操課,串連起一整套的衣食住行,應對進退。上班、上課、上工、上廟、上田、上市場,一連串的「上」;然後是下班等等的一連串「下」。這裡,大致上是白天光景。

30 3月, 2009

〈峇里寺院獨走〉 鄭天銅

(原刊:〈鹽分地帶文學〉雜誌 第21期 2009.4.20.)
我不得不承認,擁抱宗教氛圍,是一種單純的幸福。
幾個場景,我記得清清楚楚--是啊,在全世界的行旅中,我確實走進過「單純的幸福」。
聖方濟各教堂,澳門路環島的一處聖境。鵝黃與純白交織的外牆面朝西,從十月初五馬路上看過來,雖兩旁迴廊小吃店林立嘈雜,但聖方濟各的古典丰姿誰也擋不住。漫步天主堂,望著十字架上替眾生受難的耶穌像,令我當下,孺慕之情油然而生。
吉隆坡的馬來社區,一個轉彎路口,矗立著一座錫克教寺院。包了頭巾,在宏偉的寺院講堂中,我見到一位導師端坐上位。看到神態莊嚴的他,我似乎感受到自十五世紀來「獅子的宗教」之部分內涵,無論是驍勇善戰的外在力量,還是堅忍平等的內在修為。向其行禮,之後輕巧退場,腦海裡隱隱透出聲音,卻默默然無從言說,僅能捕捉到幾許清湛微光。

在印尼,宗教信仰顯然是一門顯學。印尼憲法中,明令國內宗教平等,並承認五種正統宗教,讓人民選擇信仰。每個人都必須信仰宗教(身份證上有宗教欄需填寫),這是一個信仰自由的國度,雖然回教的勢力總是凌駕其他宗教子民。
對峇里島民來說,九成信仰興都教(AGAMA HINDU,現代印度教的稱呼)。古代印度教傳承至此,成為與宗教母國印度,一種超越民族、語言的,神奇幽渺的連結,繼現代興都教於印度、尼泊爾、孟加拉之外,第四種興都教特殊樣貌。